第一章幽冥债

    林暮跪在问心崖的青玉阶上，膝盖早已失去知觉。外门弟子制式的粗麻衣被冰泉浸透，寒气顺着脊椎往骨髓里钻。他数着石阶缝隙里挣扎的蝼蚁，第三十九只正在搬运同类的屍骸。

    "残废就该有残废的觉悟。"掌事师兄赵无极的蟒皮靴碾上他手指，"这批九幽草少两株，莫不是你这白翳眼的杂种偷去治眼了？"

    林暮盯着靴面暗纹，那是用守g0ng血掺着怨魂绘制的禁制。三日前雨夜，他在後山乱葬岗捡到半块修罗面具，自此右眼常灼痛难忍。此刻他眼中看到的不是蟒纹，而是无数扭曲的鬼脸在赵无极靴底哀嚎。

    **啪！**

    玄铁鞭cH0U裂肩胛的瞬间，林暮喉间涌上腥甜。这鞭浸过化骨水，寻常修士挨三鞭便会经脉尽毁。他却在剧痛中看清鞭梢缠绕的Y毒——十二道婴灵怨气凝成的倒刺，正贪婪啃食他的JiNg血。

    "倒是y气。"赵无极扯住林暮头发b他抬头，"听说你那病痨鬼妹妹，这个月的续魂香又断供了？"他指尖浮现留影石画面：骨瘦如柴的nV童被锁在寒冰棺中，眉心一点朱砂正逐渐黯淡。

    林暮瞳孔骤缩。怀中铜铃突然发烫，胎里带来的古铃从不离身。昨夜他擦拭铃身时，从铃舌掉出一缕银丝，那发丝缠上他腕骨的瞬间，问心崖底的镇魂钟响了十三声。

    "求我。"赵无极的鞭柄挑起林暮下巴，"跪满七日七夜，或许我大发慈悲......"

    **嗡——**

    铜铃无风自鸣，声波震碎留影石。林暮右眼白翳褪去，鎏金纹路如莲花绽放。他看到不可思议的景象——赵无极天灵盖爬满血sE咒文，丹田处寄生着拳头大小的食魂蛊。

    "这是......"林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