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局。

不下的局面。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夜幕降临时分我梦到了童年的邬玥，我站在树林里远远望见邬玥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向着村里布满青苔的湖水走入，我顾不上在奔跑的途中被树枝尖刺划破的脸庞，努力喊叫却只余虚空，时间冷漠地延伸出一条接近无限的道路。

    终于，我气喘吁吁地到了湖边上，却只看到孤零零的白色衬衫。

    青色的湖水蔓延到了天际，我下湖去找，摸到了一团头发质地的物体，用力拉出，黏腻的头发糊在那张血rou模糊的脸上，母亲的头颅在这陡然暗下去的时空里晃荡。

    我从梦中惊醒，窗户玻璃倒映出红色灯光，几辆闪烁红灯的警车穿梭于无人的街道上，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我拿起电话给邬玥打了过去，没人接，又打给冷培峰，刚打过去对方就接了起来。

    “邬玥在你那吗？”

    “没有，我现在也找不到他。”冷培峰沉思片刻答道，声音明显疲惫不堪。

    “地址发我，我现在过来。”

    尽管已是深夜，这片街区仍然闪烁着霓虹灯影，各种娱乐场所不断有人进出，我寻着地址来到一处隐蔽的酒吧，酒吧里混杂着颓靡的气味，“野哥，我在这呢。”一个穿着半袖，青色纹身从手臂直达脖子的年轻人冲我挥手喊，“邬玥人呢？”我急切地问。

    “哎，这事等进去再说吧。”青年面露难色，把我往酒吧深处带，过了一道黑色暗门后，嘈杂的声音被隔离在外，将里面与外面划分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帮混混围在门口，起身时身上的家伙事儿哐哐作响，但在看见李鸣时又平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