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怎麽不能駡人了？玉皇大帝要是拦着我吃这口饭，给我脸sE看，我也得骂Si他，哦，你吃东西不？玉米饼霉豆角，我去给你拿。”她不等成舒回答，就跑到厨房里，拿了乾菜和饼，放到碗里面，哈着白气，忙活隔水腾饭的事。

    她边忙活边説：“老成，你大概没吃过这些东西，忍忍吧。60年之前，我十岁不到，吃的还好，公社食堂最开始连猪头r0U都有。前几年闹了大饥荒，日子真难过。你在上海，有没有饿着？59年秋天，本来是个大丰收，谁知道县里来了人，说，哎呀，已经建成了，不用收了，上面每天发大鱼大r0U。”

    “然後呢？”成舒脸上有了点表情，饶有兴致地听她説话。

    “发个P！没人秋收，全他妈烂地里了，第二年自然灾害，颗粒无收，这还不閙饥荒吗？我脑袋转得快，你猜怎麽，我自己去收了点地瓜，藏在林子的雪地里，y是和我爸吃了一个冬天。到夏天就不行啦，烂的没法下口，哈气都是烂地瓜味……大队长人好，守着第二年的地瓜苗，宁可饿Si也不偷吃一口。”她跳下炕，把热好的饭拿上来：“来，一口水一口饼，别噎着。”

    成舒点点头，慢慢地吃，脸上并没有出现她想像中嫌弃的神情。

    “是不是很难吃？又咸又y，我老想吃豆腐了，可惜根本没有。”她掰了块儿玉米饼，也大口地啃：“我爸妈还活着的时候，带我去县里吃豆腐，浇上一点酱油拌一拌……”

    “阿洛，等不乱了，我请你去上海吃蟹粉豆腐吧，春天的蟹粉豆腐。”成舒轻轻地说：“软软的，有点咸有点甜，很好吃。”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