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

递给他纸巾。

    啊……已经一年了吗？仙道在心里算了算时间。牧跟他告白的场景清晰地像是发生在昨天，他一直以为他们只交往了几个月，没想到已经一年多了。

    仙道自己也感到了奇怪。

    一年过去了，他还没感到厌倦。

    和牧在一起的时间，与其说发现了新鲜的牧，倒不如说是发现了新鲜的自己。牧看向他的、混合着掠夺和占有的目光，仙道从未在其他人身上领略过。神奈川的帝王牧总是胜券在握，为了维护这份悍然的自信，仙道做了他侵略的帮凶。

    这么一想，似乎是投敌了。身体和心灵里应外合，背叛了名为仙道彰的自己。

    学弟的眼泪还在流，擦不干净。他抽泣着说话，声音断断续续。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因为喜欢才会交往，和你也是一样的啊。仙道说。

    不一样……

    学弟用力地摇头。

    如果……如果把时间倒退到一年前，倒退到我们还在交往的时候……

    如果那个人要你和我分手，你会同意吗？

    仙道有一瞬的犹豫。

    如果是牧走到他面前，要求他和当时的交往者分手。在最初的诧异过去后，仙道追问他为什么，那么牧就会说，因为我要跟你交往。

    ……太有趣了。

    自己肯定会同意的。

    他的犹豫一瞬间说明了很多事情，学弟的眼泪流得更急了。

    换一个人吧……学长……

    即使不是我……

    他流着泪说。

    如果我得不到我喜欢的人，你最好也别得到。

    他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