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礼貌浑球

先修上，省得泥里踩来踩去，脏兮兮的。

    还没走两步，凄厉的唢呐声就越靠越近，从小路上走过来一队人，最前头的人披了一身白，一手捧着黑白照片，一手拄着拐杖，艰难地从坡道上往下走，他身后跟着抬棺材和吹哀乐的人，整个队伍行进缓慢，都因为领头的那人。他的脚踩在泥里，每一步都像是要滑倒，但最后依然站住了，头上的白布遮住了额头，但却掩盖不了红肿的眼睛和汩汩滚出的泪水，身后那些健全有力的人为了迁就他，走得缓慢，却更加衬托出最前面的姜想虚弱悲哀的样子。

    “咱还去吗？”肖白一见这场面有点发怵了，这天也阴森森的，一到还就碰上这事儿。

    “去，怎么不去。”秦之垚给出了肯定答案，他不可能白来一趟。

    秦之垚迈着长腿，仿佛地上的泥和砂在他脚下都成了平坦大路的一部分似的，毫无阻拦，他站到了姜想面前，身后还跟着面露难色的肖白，拦住送葬队伍的他可能是这地方的头一个，抬棺材那些人都有点惊讶地看着这个城里来的小老板，不积功德也就算了，还不怕晦气。

    眼前的细雨突然停住了，一块阴影笼罩在上空，姜想终于抬起了头，秦之垚撑着一把黑伞，他比姜想高了快一个头，此时有种异样的压迫感。他笑了，好看的人即便只是礼貌的笑都显得亲切又温和，他很讲礼貌，但这不代表他不能做浑球事儿了，他可以是个礼貌的浑球，也可以是个下流的绅士。

    “姜老板，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