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然篇（二十一）

一只蜻蜓，它缺了一边的翅膀，飞得很慢，飞得很低。

    严誉成扒着车窗和我说话：“你看什麽呢？上来啊。”

    我知道他要先回郑医生那边取车，就夹开香菸，对他摆了下手：“你走吧，我们不顺路。”

    “怎麽不顺路了？”他说，“先送你回去。”

    我站着看他，他坐着看我，我们就这麽看了会儿，後面的一辆车显然不耐烦了，对着奥迪的车PGU狂按喇叭，吵得我又没法思考了。我扔掉菸头，踩了两脚，钻进了奥迪的後排。

    从交通学院开回我住的地方要半个小时。到小区东门时，天已经黑了，我怕耽误他们後续的行程，车一停就赶忙下了车。我从东门走去花园，绕着几棵绿树散了会儿步，给严誉成转了五十块车费，上楼了。我拿钥匙开门的时候，猛地被人从後面推了一把，脑袋撞到了门上。我撑着门想回头，却被一只手掐住了後颈，没办法看清那人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人影。男人，寸头，方脸。

    我想起来我见过他。那是很多年前，在夜sEKTV三楼尽头的包间，夜巴黎。我才要说话，男人一把捂住我的嘴，抬腿踹我的膝盖，我没站住，摔在了门上，左脸撞到了门把手。楼道里的灯泡亮了几秒，灭了，男人把我压在门上，粗喘着扒我的K子。这时，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灯泡随之闪了两下，又亮了，发出温暖的h光。男人骂了句街，使劲推开我，用外套的衣领遮住大半张脸，跑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K子上的灰，重新拿钥匙开门，才跨进屋里，门就被人拉住了。

    我透过门缝往外看，地上有一个摇晃的圆点。我r0ur0u眼睛，看清楚了。

    那是一只手表反S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