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罢休。

    季寰想起旧事，走了走神。小贵人靠着季寰，昏昏欲睡的，脸颊挨着他的肩膀，马车一颠，季寰下意识地搂住了她，一只手扶着她的脑袋，嘴角露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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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尧轻笑了声，说：“皇兄对小嫂嫂真好。”

    季寰喜欢季尧口中“小嫂嫂”这个称呼，低笑道：“她长在宫外，因着朕在宫里拘着，早就待不住了，也难为她了。”

    杨贺端着茶递给季尧，季尧看着那几根细白的手指头，没接，直到杨贺抬起眼睛看了过来，才伸出手，袖子宽，遮掩着，拿手指勾了勾杨贺的尾指，口中悠悠地说：“要臣弟说，左右后位空着，皇兄喜欢小嫂嫂，让她做皇后就好了，后宫最大，想干吗干吗。”

    杨贺看了眼季寰，季寰正低头看着他怀中的女子，没有注意这边，他警告地瞪了季尧一眼，季尧冲他笑。

    他这话说得没分寸，却透着股子孩子气，顿时将季寰逗笑了：“你啊，回去该跟太傅多读读书，学些东西，立后事关重大，哪有你说的这般随意。”

    “可别——哎呀，多谢杨公公。”季尧笑盈盈地捏了捏他的指头，这才松开了杨贺的手指，抱着茶杯靠着车厢后壁，看着季寰，一脸可放过他的样子，嘀咕道，“自打前阵子皇兄让太傅教我读书，我现在一想到太傅就头疼。”

    季寰毫无所觉，笑得更厉害了：“太傅让你背个书，你背得颠三倒四，差点将他气得厥过去，你还抱怨。”

    季尧啜了口茶水，一脸无辜地说：“皇兄，什么四书五经的也太难背了。”

    他叹气：“我又不考状元，背那些作甚。”

    杨贺手指火烧火燎的，好像还带着季尧的体温，看他装乖，面无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