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46

去跟我爸爸过节，他前段时间一直催……”

    左池的脸一下子就舒展起来，整个人蹦着坐到喻澋洐床上，将他整个人都弹起来，后面隐秘的地方也捎带痛了一下，“你早就该跟你爸和好了嘛，父子俩没有隔夜仇的，你先低头他先低头又有什么所谓？何况他都主动让你回家过节，你就原谅他，还是家里温暖的。”

    喻澋洐露出一颗头，微笑着送走要去赚外快的左池，皱眉将自己埋在被窝里，安静下来之后整个人好像又坏掉，没有发条脑子也不会动了。

    现在他的家还是温暖的吗？

    从他日复一日在冰凉寂静的客厅守着时钟分分秒秒转的那个暑假开始，他的心早已在六月下起飞霜，像堕入冰窖，没人将他打捞。

    ——鱼鱼，身体有没有舒服点。

    两个人像约定好，都不约而同不去说不去想昨晚的事情，喻澋洐看见那两个字从喻霖嘴里说出来就觉得恶心讽刺，好像在嘲笑他不知道又当了谁的替身。

    ——谢谢关心，不要那样叫我了。

    喻霖又一次在喻澋洐的客气与冷漠面前低下头，好像只是寻常人家最卑微不过的空巢老人，一次又一次向自己儿子低下头，哀求世上最普通也最稀有的陪伴。

    ——会回来陪陪爸爸吗？再两天就是端午节了。

    ——我有事就不回去了。

    喻澋洐扔下手机，嘴里仍在大口大口喘气，没有再去看喻霖之后给他发了什么，只是自暴自弃将自己扔进被窝里，闻到了一丝属于喻霖独特的香味。

    在外面他是喻霖唯一的儿子。

    为什么呢，明明他们昨晚才在这张床上做过，为什么喻霖却可以像没事人一样，将他当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