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傻小孩和坏小子

年少的胸腔里。

    他打心底里，不喜这个叫崔瓒的傻小孩。

    心头堵得发慌，楚知韫一刻也不愿再待在能望见他们的地方。回到破旧的屋子，白日里那刺目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回放，回想一次，心头的闷堵便重一分。

    他索性等到夜深，趁奶奶熟睡，独自摸黑上了山。一来是想查看前几日布下的兽套，换些钱粮补贴家用；二来，是想躲进寂静的深山，将心底又酸又涩的火气彻底散尽。

    山里夜凉露重，虫鸣此起彼伏，四下漆黑如墨。他打着手电，沿着熟悉的小路朝陡坡走去，刚转过一处弯道，一阵细碎委屈的哭声，猝然刺破深夜的寂静。

    良知驱使着他寻声而去。

    抬眼一瞧，竟是白日里那个傻小孩。

    崔瓒是趁大人不注意跑出来的，他想追一只闪着光的萤火虫，脚下没留神，一脚踩空掉进了猎人挖的浅坑。黑暗里全是陌生的声响，泥土的腥味裹着恐惧，他只能哇哇大哭，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小手胡乱抓着坑壁的泥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找一个温温的、不隔着一层的人。

    楚知韫立在坑边，眉头拧得死紧。

    烦、真的烦。

    他本想转身就走，当做没看见，可那小孩哭着哭着，在手电光下，仰起一张泪汪汪的小圆脸，望着他，软糯糯地喊：“哥……哥哥……”

    一声哥哥，软得像棉花糖，轻轻砸在楚知韫心上。

    他僵在原地，半晌没动。

    活了十二年，他从来没被人这样依赖过。

    最后还是败下阵来，蹲在坑边，扯了几把耐磨的长草，飞快地编了一根粗实的草绳，顺着坑洞放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