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三、大雪如坟【卷一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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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盛离开派出所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他罩在烟灰色的羊绒大衣里，腰带松松系着，刚一迈下台阶，长及小腿的下摆便被吹得猎猎鼓动。 纪盛抽了下鼻子：“有点冷。” 他在空旷的天台上站得久了，风雪吹得他骨头缝里都是凉的。他小口地呼气，一团团白雾凝结又散开，雪粒落在唇面上，很快便融化了。 3 “那就回去洗个热水澡，多喝些热茶。” 系统好心劝道：“不然你要生病了。” “我想抽烟。” 纪盛掷下四个字，钻进路旁亮着灯的7－11，揣着一盒烟和打火机从后门出来。 后门对着条大路，十字路口处有座天桥。远远地望过去，栏杆被霓虹灯镀了层金色。 纪盛的右手微微用力，将口袋里的烟盒捏变了形。 “回家吧？” 系统小心地试探着。 纪盛将脸埋进衣领里：“去天桥。” 五分钟后，纪盛站在桥上远眺。他两指夹着烟，啪地按下了打火机，引燃烟草后，衔住滤嘴深深地吸气。 3 他将手肘架在栏杆上，薄薄的积雪被蹭掉了，露出了陈旧的颜色，有几处还脱了漆，像是被剥掉的鱼鳞。 纪盛吐出烟圈，辛辣的雾气吹向眼睫，将凝结的白霜融成了水汽。 他没有回家，没有去医院，没有给任何人打电话。 忙碌了一天后，他独自一人，面向夜色，享受着难得的清净。 他眨了两下眼，睫毛将下眼睑沾湿了。 “来谈谈吧。” “谈什么？” 说罢，系统犹豫了片刻：“陈章已经死了，你的任务完成了，所以……” “所以故事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