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棉白杨树下的兄弟

而且我已经连着哭了三天。你会习惯的。”

    山姆又笑了。这次笑声更响亮，也更真实。这笑声充盈了整个房间，驱散了先前的沉寂。

    迪恩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他的手按在那个盒子上——那是玛格丽特给他的、属于约翰的盒子。“我还没打开它。我一直在等。我告诉自己，要等到见到你之后再打开。”“不过我现在在想——”他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兄弟，“也许我们应该一起打开它。”

    山姆从桌边起身，穿过……他迈着三大步穿过房间，把手覆在迪恩放在盒子上的手上。“一起，”他说。“嗯，我喜欢这样。”

    迪恩扯开封箱胶带。胶带很容易就揭了下来——那是陈旧的胶水，因岁月流逝而变得脆弱易碎。盖子被掀开了。

    盒子里装满了照片。足有几十张。有四岁的迪恩穿着消防车造型的万圣节服装；有十二岁的迪恩手持棒球棒；还有一张来自《萨克拉门托蜜蜂报》的剪报，标题写着“消防员从火灾中救出儿童”；以及一幅画在厚画纸上的蜡笔画——画的是一辆消防车，旁边用约翰的笔迹潦草地写着“迪恩，4岁”。

    “我想，他用他自己的方式爱着我们俩。”山姆低声说道。

    迪恩搂住了弟弟的肩膀。结实，稳重。“是啊，他爱过。”

    晨光洒满了房间。咖啡已经凉了。盒子敞开着。玛格丽特寄来的信依然放在梳妆台上，未曾拆阅，但这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时间去读信，时间去讲故事，时间让两兄弟去了解彼此生活的模样。

    屋外，那辆“黑斑羚”和那辆“雪佛兰切维尔”并排停在杨树下。

    屋内，温彻紧紧搂着弟弟，不愿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