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黎明的忏悔

似乎让他释怀了，于是他简短地点了下头，移开了视线。

    “好吧。”鲍比站起身，把帽子重新戴回头上。“我走了。给你们俩留点空间。”他在门口停下，手握着门把。“迪恩。等你准备好了——或者说你们俩都准备好了——就过来吃早饭。我们谈谈。好好谈谈。不再有秘密。”

    迪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嗯。好的。”

    鲍比打开门。冷空气涌入小屋。他迈步走出去，随即停下脚步。

    “不管怎么说，”他背对着两人说道，“我很抱歉。为了那些玩笑，那些异样的眼光，还有让你觉得没法向我坦白这一切。”他的肩膀起伏了一下。“你是我的孩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门关上了。卡车发动了。车灯扫过窗户，随后沿着碎石路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迪恩一动不动地站着，紧接着双腿一软，支撑不住了。

    卡斯在他倒地前扶住了他，将他引向沙发，让他慢慢躺下，并揽住了他的肩膀。迪恩的身体在颤抖——那并非因为抽泣，而是因为一种积压已久、甚至已融入骨髓的紧绷感终于得以释放。

    “他知道了，”迪恩低声说道，“他知道了，但他没有……他没有转身离开。”

    “他没有离开。”卡斯在迪恩的太阳穴上落下一吻，“你做到了。”

    “是我们做到了。”迪恩转过头，吻上了卡斯的唇。这个吻带着咸涩的泪水与颤抖，但很快便加深了；那份绝望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甜蜜、更温柔的情感。

    卡斯先退开了些，拇指轻轻摩挲着迪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