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被按着拳交过一次，他被迫在晕厥的边缘，杜嵘生让他把每一根手指的形状都记住了。也正因为那天玩得太过分，张淼和杜嵘生不得不定下安全词。

    他实在是怕自己被杜嵘生玩死在床上。

    昨晚第一次喊出安全词的时候，他就觉得杜嵘生肯定是忘了。所以当他再次翻着白眼高潮、喊到不知道第多少声的时候，其实已经有点绝望，他想不通，人怎么真能被另一个人操死呢？

    对方不说，张淼就当他是正经企业家，至于怎么个正经法，那你就别管了，生意肯定是比他家做得大得多、灰得多。但杜嵘生那个模样，比一般的商人更多了些官僚气质，张淼还真猜不出他是做什么生意的。他不觉得杜嵘生会从政，因为他从杜嵘生的眼睛里读出了他很熟悉的东西。

    1

    贪婪的，权衡利弊的，为了获得战利品而充满算计与审视的，锐利的眼神。

    杜嵘生是他在公馆里的第一个金主，也是包他次数最多的金主。张淼在几年前，也曾经抱着天真的幻想、以为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以为杜嵘生和他睡了那么久、那么多次，心里也给自己留了个位置。

    快到达目的地了，男孩又开始摇张淼，但是试了几下都没把张淼摇醒。他问程师傅怎么办，最后只能咬咬牙，握着张淼的肩膀使劲一拽。

    于是张淼的上半身顺着他的力气歪过去，脑袋“嘭”地一声磕在了那边的玻璃窗上。

    声音大到司机都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了？”他问。

    “程哥！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男孩伸手拉着司机要他帮忙，急得眼泪鼻涕哗哗流。

    “这个，这个哥哥是不是死了啊？！”

    这是张淼好不容易睡醒后，听到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