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企

爸下个月要去香港谈一个项目,合作方是陈氏集团的二公子。”

    “余荔,她后妈最近在查她妈的遗产,她想找个律师咨询,但不知道该找谁。”

    每一条信息都是杜笍有意无意地从她嘴里套出来的。余荔从不对她设防,因为余荔觉得杜笍是唯一一个对她没有企图的人。

    多么讽刺。

    杜笍确实没有企图——如果“企图”指的是那种急功近利的、低级的、写在脸上的讨好和巴结的话。她的企图更大、更深、更隐蔽,藏在温和的目光和恰到好处的关心下面,像一条潜伏在水底的鳄鱼,只露出两只眼睛,耐心地等待着最佳的捕猎时机。

    她帮余荔找了一个靠谱的律师,帮余荔查了她后妈的一些不为人知的小动作,帮余荔在她爸面前争取到了更多的话语权。

    杜笍做这些事情,当然不是为了做慈善。

    她在织一张网。

    网的那一头,不是余荔,而是余荔身后那个庞大的家族、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那些普通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资源和人脉。

    她需要一个支点来撬动这一切,而余荔就是那个支点。

    十月中旬的一个晚上,杜笍和余荔从图书馆出来,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梧桐树的叶子开始落了,踩在脚下沙沙地响,空气里有桂花的甜味。

    余荔忽然说:“笍笍,你知道吗,我觉得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

    杜笍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语气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听见:“你才二十岁,这辈子还长着呢。”

    “不是客套。”余荔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