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民主:抒情诗与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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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走进一座旧楼,参观他们主办的妇女手工活培训班、职工读书沙龙,还有社区青年的环保画展,说这都是很重要的民主。因为分裂而孤独的个人“原子”状态就正是专制的理想条件,人们只有经常在一个共同体内交流、参与以及分享,才可能增强民主的意识与能力,才可能有民意的形成、成熟以及表达,包括尽可能消解某些误导性宣传。在他看来,欧盟民主的希望与其说在于电视里某些政治秀,不如说更在于这些老百姓脸上越来越开朗而且自信的表情——他和他的同道正为此争取更多的预算、义工以及跨国性讨论。 这是一个满头银发的长者。 可惜我的几个中国同行者听不懂他的话,对捞什子手工活一类完全不感兴趣,一个个东张西望哈欠滚滚,只想早一点返回宾馆。连译员也把“民主”一词译得犹犹豫豫,好像老头说跑了题,好像自己耳朵听错了话——这些鸡毛蒜皮与伟大的democracy能有什么关系呢?也许在他们看来,只有大街和广场上的激情才够得上民主的劲道。 我也曾举着标语牌走向中国和他国的大街广场,但我知道,民主要比这多得多,要繁重的深广得多。 此时的银发长者有点沮丧,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正是这尴尬一刻,成为本文的缘起。 2007年9月 *最初发表于2007年《天涯》杂志。 注释 [1]很多资本主义国家或地区在新兴时期或困难时期都曾借助集权或威权管制手段,如二十世纪后半期的“亚洲四小虎”,又如克伦威尔时期的英国,拿破仑时期的法国,卑斯麦时期的普鲁士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