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雍京

摇头。

    “一点也不像。”

    顾太平满意地点头：“我也觉得——”

    “二郎这身板，看着更像去替赌坊收债的。”

    顾太平脸上的笑顿时僵住。

    曹恒没有回答。周谨会意地放下车帘，车内却不知是谁轻咳一声，听着分明是憋笑。

    车队继续向东，沿着御街行过数坊，周围的酒楼商铺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青砖宅院。再往前走，临街又多出不少书肆、纸铺与售卖笔墨的摊子。

    车队最终停在崇文坊内一座两进的青砖宅院前。

    曹恒下了马车，将入学文牒递到顾太平手中。

    “明日辰初，持此牒去国子学报到，莫要迟了。”

    顾太平双手接过，“多谢曹押班。”

    曹恒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初来雍京的少年，斟酌了片刻，才继续道：“国子学里的学生身份不一，除了勋贵官宦子弟，还有几位宗室皇亲。你初来乍到，遇事多看少言，总不会有错。”

    2

    顾太平听出了其中的提醒，认真应道：“晚辈记住了。”

    曹恒微微颔首，转身以前，又停了一下。

    “七殿下也在那里。”

    “七殿下？”顾太平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七殿下——裴承熙。

    顾太平心里一紧。

    曹恒见他若有所思，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对待几位殿下，礼数总要周全些。七殿下年纪小，性子直了些，若是言语间偶有不合，你莫同他争一时意气。”

    顾太平抱紧手里的文牒，道了声谢。

    他不知道曹恒口中的“直了些”，究竟是直到了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