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雨

    又小半炷香。

    “岁安，成了没？”

    “再等等。”

    香烧到根，江惟清刚要张第三回嘴，邱策一把按住他的脑袋，“你数过了，这是第三回。”

    裴承熙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看了眼邱策，随即拍了拍顾太平的肩。

    顾太平反手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接着俯下身，指尖在外盆水里一探——凉意顺着指尖窜上来，比井水还要冷上一截。他屏住呼吸，朝内盆看去。

    第一盆没成。

    香烧到头，内盆的水凉得刺骨，却只是凉，一星冰碴都没有。

    江惟清蹲得腿都麻了，“岁安，是不是……不成啊？”

    “料下少了，水也太多。”顾太平想了下，指尖在内盆里搅了搅，“再试一次。”

    第二盆，硝霜加了一倍，内盆的熟水减去一半，换了只壁薄的瓷盆。这回水面结出了一层浮碴，捞起来，结果到手就化。

    顾太平盯着那层化掉的冰碴看了半晌，“外盆用铜，内盆用薄瓷，再来！”

    第三盆，硝霜分两次投，外铜内瓷，熟水只留浅浅一层，上头扣了木盖。

    香一寸寸烧下去，院里静得能听见隔壁街的叫卖。

    掀盖的时候，内盆边缘凝着一圈白边，水面上结着一层薄薄的脆壳，指头敲上去，铮的一声。

    “成了。”

    “成了？！”江惟清一蹦三尺高，“七月里的冰！岁安！这是七月里的冰！”

    邱策伸手指往冰面上一按，又猛地缩回来，瞪着自己的指尖，“真的是冰……”

    坊中几位老师傅围上来，伸手想摸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