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庭院深深

手。

    林任行礼退出主屋，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内静了片刻。

    刘妈妈见人已走远，这才压低了声音：「知道大娘子心疼，可也不好在哥儿们面前，说老爷的不是。」

    主母拿起茶盏，啜了一口。

    「则儿倒不会计较这些。」她的声音依旧平和，「只这任儿，心思沉得很，也不知随了谁。」

    茶盏轻轻搁回案上，她没有再说话。

    主母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老爷今日不是特意要回府用午膳的麽？眼看就要过午时了。刘妈妈，你去瞧瞧厨房备好了没有，别耽误了老爷午後的公事。」

    刘妈妈应了一声，唤来一名小丫鬟，吩咐她去厨房问问，回来禀报。

    「眼看着，过完年老爷便要回京赴阙了。」主母语气渐渐松快，「苏州城虽繁华，终究比不了京城。」想到这里，她脸上又浮起笑意。

    刘妈妈附和道：「可不是麽。自打随大娘子嫁进林府，老爷不是外放，便是赴任，咱们在京中也没住过几日。不过得亏赵老爷在朝中多方周旋，这几回外放，去的都是繁华地方。这回更是蒙朝廷特准，得以回乡任职呢。」

    主母眉梢微扬，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那是。父亲如今是愈发得到陛下器重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只可惜我那哥哥不成器。若不是这样，父亲也不会这般关照老爷。」

    不多时，那名小丫鬟回来了。

    「回禀大娘子，厨房说，老爷这会儿在老太太院里用膳。方才老太太院里的人来传话，请各房主子都过去一同用午膳，说是有要事相告。」

    主母指尖在茶盏边沿停了停，脸上笑意分毫未减：「知道了。替我理一理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