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古代儿子天天被父亲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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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视周既明。 “所以你是想好了才来的。” 周既明沉默了一瞬。然后他做了一件沈鹤洲没想到的事——他把袖口又往上挽了一截,露出手腕上一条细细的、已经淡化成银白色的旧疤。 “五年前,”周既明说,“我在国子监读书。有一回策论考试,我写了两千字,里面引了一段《盐铁论》的原文。先生说我引错了,扣了我二十分。我不服,去找他理论。他罚我在廊下跪了三个时辰。” 沈鹤洲的目光落在那条旧疤上。 “跪到第二个时辰的时候,我的手腕磕在台阶上,划了一道。血流了很多,我没有起来。不是不想起,是起不来——腿已经跪麻了。” “后来呢?” “后来有一个人路过。穿着绯色的官服,身后跟着一群人。所有人都跪下了,只有我还跪在廊下——不是因为不想跪,是因为站不起来。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了一眼我的卷子。然后他问身边的人,‘这孩子哪里的?’有人说,国子监的学生,策论引错了一条,被罚跪。他又看了一眼卷子,说,‘《盐铁论》这条原文没有引错,是先生记错了。’” 周既明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3 “他说完就走了。没有多看我一眼,也没有让人扶我起来。但那天晚上,国子监的博士亲自到我的号舍来,把扣掉的二十分加回去了。还带了一句话。” “什么话?” “‘手腕伤了就包一下。下次再跪,把手垫在膝盖底下。’” 沈鹤洲的呼吸停了一瞬。 是裴宴的语气。那种冷淡的、不动声色的、把所有的关切都藏在最平淡的字句里的语气。像鱼汤里差的那一味料,像写完了又烧掉的信,像“犬子鹤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