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正说「这部分做得很好」时，曜川的人知道，那不是人情。

    是结论。

    顾思晴正准备收起电脑，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陆奶奶传来的语音讯息。

    她下意识看向陆泽。

    「看我做什麽？」他问。

    「奶奶找我。」

    「她有你的联络方式。」

    「我知道。」顾思晴小声嘀咕，「我只是怕她又突然安排一顿完全没有其他意思的饭。」

    陆泽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

    「你可以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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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一有正事呢？」

    她到底还是点开了语音。

    陆奶奶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思晴，我收到受试者後续通知了。曜川决定把紧急联络人的权限分开，还要补上撤回和再次确认的说明。工作人员说，是你在会议上一直追问，才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一句使用心得记过去。」

    会议室里还没走的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顾思晴有些不好意思，正想把音量调低，下一段语音已经接着跳出。

    「很多人说要保护老人，第一个想到的都是替我们拦、替我们问、替我们告诉孩子。只有你先问，我们知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麽，还愿不愿意把决定交出去。」

    「你没有因为我年纪大，就认定我需要别人替我作主；也没有因为我认识你，就拿我的话替你自己加分。」

    老人家的声音慢了些，温和里多了一分认真。

    「救人是善良。肯听一个老人把话说完，还把她的选择当一回事，是尊重。这比嘴上说多少句关心都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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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本来就喜欢你。现在，是更欣赏你。」

    最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