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破局之夜

内部某个卡榫被拨开了。

    「别动。」江亦寒低声，像是对夏以诺，也像是对那把椅子。他抬眼望向塔身最上方，那里有一圈缠绕铁骨的黑sE格栅，里头藏着密密麻麻的微型镜头。镜头的红点忽明忽灭，与塔身内部的脉动时差恰好错开半拍——这是他要找的「延迟」。

    「三十七毫秒。」他几不可闻地说。

    夏以诺怔住：「什麽？」

    「资料流的延迟。」江亦寒嘴角几乎看不见地往上抬了一线，「有人在镜像。」他压低声音，像把刀cHa入黑塔幽深的喉咙：「今晚的名单，不是单一伺服器生成，而是双重加密之後，同步写入——一份在塔内心脏，一份在塔外的群情镜像。只要你动了其中之一，另一份会用投票与群情的哈希值回填，强行校正。」

    「……双重加密？」夏以诺听见自己的声音乾涩，「第二份在外面？在群众手里？」

    「更准确说，」江亦寒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海，「在他们的眼睛、手指与呼喊里。这个系统把每一次呼x1、每一次掌声、每一个微表情都当作杂讯，汇整成一个群情哈希。你破了塔内心脏，外部会自动把它唤回原样。」

    夏以诺背脊发冷。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审判之眼」里被无数屏幕b视的恶心感——不是幻觉。原来那真的是「群众之眼」连上了算法。

    「那我们怎麽办？」他压住嗓子，「两边同时破？」

    「对。」江亦寒彷佛早有预案。他微微侧身，像是不经意地理了理衣领。衣领内缘，一片薄如蝉翼的黑片贴在皮肤下，绷带似的缠着锁骨。「我布过一个讯标。」他低声，「代号灰鹤。塔下通讯井里有一个人，会在我发出信号後启动外部镜像的播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