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病

随到，甚至这随传随到的要求也鲜少被提起，那时候他已经从学校退学了，而这甚至是唐晋去看陈墨那届学生的期末汇演时才知道的事，唐晋给他打电话，发了好大的火，问他是发了什么疯会选择退学。彼时陈墨已经不在北京了，他的奶奶刚做完手术，还在昏迷，需要人照顾，陈墨掏不出那么多钱再请一个护工，奶奶的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他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你到底在哪？”

    他在奶奶病床前昏昏欲睡的时候被手机震惊醒，唐晋叫他下楼接他。

    陈墨没想到唐晋会直接开车来医院找他。

    “愣着干嘛？我饿了，带我去吃东西。”唐晋轻皱着眉头，不满陈墨的呆傻。

    夜已经很深，唐晋开着车绕了几圈，最后找了一家看起来卫生情况还行的拉面店停下，店里零零星星的不剩几个人了，老板娘还算热情，很快就给他们张罗好了。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下肚了，陈墨才从稀里糊涂的状态里回神，抓到了一丝真实的感觉，从离开学校的那天起，他的灵魂似乎就被抽掉得不剩几缕，余下的精力全都用在照顾老人身上了，他比别的病床家属都勤快都细心，别人都夸他是个孝顺孩子，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他的世界里真的只剩下奶奶了。

    也许是因为这家店意外的好吃，一顿饭的时间两人也没说几句话，唐晋最后把汤也喝掉了，一粒葱花沾到他的唇角，他还不知道，看起来有些不符合形象的傻气，陈墨拿起纸巾帮他擦掉，唐晋轻轻避了一下，还是任由他擦掉了。

    陈墨突然有一刻剧烈的心动，没有什么依据，可他就是觉得他会把这一刻记住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