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嫁鬼」

一秒。

    便会浮现往昔——季小熹的甜蜜笑颜，季小熹跟祂说话的声音，季小熹在祂怀里撒娇，季小熹他睡觉的可爱模样，季小熹躺在摇椅上悠哉悠哉的，季小熹抱着黑猫咕噜噜的撸猫…

    以前的甜蜜，如今都成了祂心中的痛苦。

    启云泽从来没有——像这样，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与绝望。

    就连房间里：残留的气息。

    祂也留不下来。

    一人一鬼，一起缠绵的房间里，属于季小熹的气味，也即将彻底消散了。

    后来。

    启云泽常常独自躺在房中那张摇椅上，双眼空洞，一坐就是一整个日夜。

    任由思绪在回忆中飘荡，那些美好恍若昨天，祂无法触及却又深陷其中。

    最后——

    启云泽开始出现幻觉，祂好像看到了季小熹，看到季小熹仍然在祂身边，在祂耳边轻声唤祂“夫君”

    可是，启云泽一想跟他说话，或者想抱抱他，季小熹就会一下子消失了，空空荡荡，面前什么也没有了。

    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关系。

    能见到他——就可以了。

    直到。

    启云泽自欺欺人到祂的心都看不下去了，心逼祂要看清事实，心也在逼祂承认，祂试图忽略那些细节——

    季小熹一开始被买进启家的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西苑是鬼宅吗？

    住在附近的，乃至方圆百里的村民，男女老少，皆知道启家几百年间被八卦流出的鬼怪秘事。

    为何季小熹与祂的第一次见面会不害怕？

    正常人，第一次都会害怕一团吓唬人的鬼雾。

    季小熹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祂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