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

喉咙里，怎麽都吐不出来。

    楚苏看着他，等了一会儿，然後轻轻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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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他说，“不想说就不说。”

    他转过身，又去拧那条毛巾。

    金子存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脏又开始疼了。

    不是伤口的那种疼。

    是另一种。

    他闭上眼睛。

    病房里很安静。

    楚苏把毛巾重新敷好，然後坐在那里，没有离开。

    过了很久，金子存的声音响起。

    “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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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苏看了一眼手机：“淩晨三点。”

    “你回去睡觉。”

    楚苏没动。

    金子存睁开眼，看着他。

    楚苏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麽对视着，谁都没说话。楚苏率先开口。

    “你梦见什麽了？”

    金子存没回答。

    楚苏也没追问。怎麽会妄想他能够回答呢？

    他只是伸出手，把金子存额头上的毛巾拿下来，重新在水盆里浸了浸，拧乾，然後敷回去。

    “睡吧。”他说，“我不走了。”

    金子存看着他。

    金子存的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

    他想说什麽。

    想说你不用在这里。

    想说：你去睡吧。

    想说——

    但他没说。

    因为他忽然想起梦里。

    “你还要推开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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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推开。

    淩晨四点。

    楚苏坐在椅子上，靠着床沿，迷迷糊糊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