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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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知后觉地停了下来,转过身。顾子渊站在台阶下方,并没有跟上来。 将黑未黑的天sE在他身后铺成一片极深的墨蓝,远处的万家灯火模糊成星点。他的线条被g勒得有些单薄,挺拔的身形立在幽暗的光影交界处,竟透出几分说不清的落寞。 予南站在第二级台阶上,刚好与他平视。 “怎么了?”她有些局促地问。 顾子渊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怎么老躲着我?” 他的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下沉,竟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这突如其来的控诉让予南瞬间慌了神,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没、没有啊……”她眼神乱飘,支支吾吾地找补,“我就是最近工作太忙了,早出晚归的,可能碰不上面……” 顾子渊没有拆穿她拙劣的借口。 他缓缓迈上一步台阶,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原本齐平的视线因为他的靠近而变得极具压迫感,却又被他刻意放柔的目光化成一汪软水。 “没关系的。” 他注视着她躲闪的眼睛,语气真诚而坦荡。 “那一晚的事,我不需要你负责。” 予南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她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立刻原地遁走,连呼x1都觉得多余。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上了她的脸颊,指腹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发烫的肌肤。顾子渊微微倾身,嗓音低沉悦耳,仿若一张温柔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予南,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太累,或者需要人陪的话……”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得仿佛能把人x1进去。 “我其实也是个很好的选择。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夜sE在他身后缓缓沉落。他认真地望着她,眼底映出她无措的身影,和他一丝隐秘的期待。 心跳如雷,予南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份直白到露骨的“邀请”,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闷闷地从鼻腔里挤出一个音节。 “嗯……” 看着她这副恨不得缩进壳里的模样,顾子渊的脸上浮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自然地收回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走吧,回家。” ...... 夜深了。予南在柔软的床铺上翻来覆去,薄被r0u成了一团,睡意却迟迟不肯降临。 叹了口气,她索X坐起身,从枕头底下m0出自己的小本子。 纸页上,错综复杂的线索被反复涂抹、修改。两次险象环生的遭遇确实让她窥见了一些超自然力量的端倪,可一旦试图将这些诡异的碎片与现实中的人对应起来,一切又变得犹如雾里看花,毫无头绪。 尤其是顾子渊。 作为头号怀疑对象,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去面对他。这人最近仿佛吃错了药,总是不分场合地抛出一些没头没脑又极具暗示X的话。 什么叫“不需要负责”?什么又叫“很好的选择”? 予南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正心乱如麻,丢在一旁的手机突然连续震动起来。屏幕的荧光刺破了昏暗,陆昀的问候像连珠Pa0一样弹了出来,瞬间霸占了锁屏。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予南的眼神却渐渐失了焦。 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说是暧昧对象,可那天在街头的亲吻早已越过了界线;说是那种心照不宣的床伴,好像也不太对。 她的身T似乎对他有着一种近乎无可救药的渴望,轻易就能被他挑起火来。可上次,他明明y得那么明显,最终却还是强行踩了刹车,随便扯了个蹩脚的理由落荒而逃。 是尊重?是克制?还是……其实没那么想? 简直莫名其妙。 她斟酌着字句,敲了几条不咸不淡的回复发过去。随后将手机往床尾一扔,整个人重重地栽进枕头里。 烦Si了。这些男人一个个到底藏着什么心思。她不敢去挑明,生怕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旦T0Ng破,局面就会彻底滑向无法收场的深渊。 纠结与疲惫在脑海中反复拉扯,不知过了多久,紧绷的神经终于熬不住,予南竟然就这么趴在枕头上沉沉睡了过去。 夜sE愈发浓重,整座城市也陷入了沉静的安眠里。 窗外,夜风悄然止息。一只T型娇小的鸟雀拍打着翅膀,自暗沉的天际滑翔而过。 在靠近这扇窗户时,它突兀地停滞在了半空。空气中似乎横亘着一道无形的结界,让它再也无法向前逾越半寸。 小鸟只能隔着一段遥远的距离,在夜sE中焦躁地徘徊。猩红的眼珠转了转,似乎有些不甘,SiSi盯着窗帘间未拉严的那道缝隙,JiNg准地锁定了床上那半截模糊的熟睡身影。 它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其短促而嘶哑的怪叫,随后双翅一振,彻底隐没在了无边的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