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棺中有息

跑得比你们快。」

    停屍堂的门半开着。秦无咎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门槛前蹲下。灰尘上只有一串凌乱脚印，从堂内一路逃向院外，是守庄人留下的。

    没有其他人进出。也没有什麽东西从里面爬出来。秦无咎伸指在灰里抹了一下，放到鼻下闻了闻。

    「镇魂香。」

    裴镇站在他身後。

    「义庄每日都点。」

    「今日点得特别多。」

    「你怎麽知道？」

    秦无咎指向门边香炉。

    「炉里积了三层香灰，最上面一层还有余温。这个分量，停十具横死屍都够了。」

    裴镇看向差役。差役连忙翻了翻手中记册。

    「杜家送屍来时，另给了守庄人一盒上品镇魂香，说杜公子生前怕黑，请他多点一些。」

    秦无咎没有接话，起身走进堂内。灯已重新点起。黑棺仍然敞着。

    杜承安坐在棺中，背靠棺壁，头微微垂下。青灰寿衣沾满黑褐屍液，双手搭在棺沿，十根指甲几乎全部翻裂。他一动不动。乍看之下，仍是一具屍体。

    秦无咎绕着棺材走了一圈。他没有先看杜承安，而是俯身望向棺底。裴镇站在三丈外。

    「看出什麽？」

    「杜家很有钱。」

    「说人话。」

    「上好阴沉木，棺底铺寒玉粉，四角还嵌了定魂铜。这副棺材，够城西十户人家吃一年。」

    「杜家只有这一个儿子。」

    秦无咎伸手按住棺沿。裴镇语气一沉。

    「我说过，不准碰。」

    「我碰的是棺材。」

    他屈指在棺沿敲了两下，侧耳听过回音。

    「没有夹层，底下也没藏法器。」

    秦无咎从须弥囊中取出一根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