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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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举动时及时喝止。这是师者的本分,是书院先生的职责,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柳清吟算是他的学生么? 他忽然被这个问题攫住了。她初来不过半月,尚未正式入读,严格论起不过是来旁听的外乡女子。他确实在教她课业,她确实每日坐在最后一排听课,也确实叫了他许多声“先生”。可“弟子”二字的分量,不应当只体现在这些名分上。他教李槐读书、教赵繇做文章、教李宝瓶背诗,那些都是纯粹的、干净利落的师徒情分,他站在讲台上,他们坐在案前,一教一学,清清楚楚,坦坦荡荡。 唯独柳清吟,是模糊的。 她会每日中午提着食盒来后院,会坐在他对面吃饭、说笑、问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会望着他发呆,会在答卷上写诗,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问“先生觉得清吟宜室宜家么”。她在他这里做的事情,远远超过了一个学生对先生该做的;而他默许的、容忍的、不曾拒绝的那些,也远远超过了一个先生对学生该给的。 他垂下眼帘,将树下茶几那盏凉透的残茶隔空取来,送到唇边饮了一口。苦涩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不愿面对的事实——柳清吟身上那种不管不顾、扑火飞蛾一般的坦荡,是他这些年来从未见过的。 他放下茶盏,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竹帘外透进来的日光已经开始偏移了,在案面上拖出一道斜斜的光影。尘埃在光带里缓缓翻涌,像无数件细碎的心事,看得见却抓不住。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手心还残留着一道若有若无的温度——当时握着她手臂时那一片纤细的、被春水浸得微凉的触感,仿佛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散去。他攥了攥拳又松开,什么也没有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