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饢饼、菸草与手腕旧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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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中行驶了将近两个小时。 阿娜尔cH0U完了两根烟,把菸准地弹出窗外,在滚烫的空气里划出一道小小的弧线。她开车的姿势很放松,左手搭在方向盘顶端,右手时不时伸到後座去m0索什麽——一瓶水,或是一块包在油纸里的乾y饢饼。她掰了一半递给霍琴。 「吃。」 霍琴接过来。饢饼很y,边缘带一点烤焦的苦味,但嚼久了有种朴实的麦香。她慢慢啃着,视线落在阿娜尔握方向盘的右手上。那手腕内侧有一道浅sE的旧疤,大约三公分长,斜斜地划过青sE的血管纹路,像一条已经癒合但从未真正消失的细蛇。 「看什麽?」阿娜尔没回头,但声音里带了一丝几乎听不出的笑意。 「你的手。」 「噢。」阿娜尔把右手从方向盘上抬起来,随意地晃了晃,像在展示一件商品。「十四岁那年跟人抢水源,被碎玻璃划的。缝了七针,没有麻药。当地赤脚医生用缝帐篷的针线。」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描述今天的天气。霍琴却觉得那只手的影子印在了自己视网膜上,那道疤、那些茧、那种乾燥灼热的温度,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