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他脸上青春的彩光，二十几岁的冲动，直白的言语，鲜艳的衣服，肆无忌惮的醉酒……

    好像是铁笼里老鼠一生碰不到的太阳。

    或许再过一段时间，林垣就会放下我。他终于迈进这个成人的世界。更高的眼界，更绚烂的生活，那里不会有我的角落。

    但那是未来啊，我想着。

    现在何妨？我为什么不能满足他，满足我？

    性/爱，青春，活力，娇艳的脸。

    管他妈的呢？

    我透过模糊的泪水似是轻松地打出：好啊。

    发送。

    林垣那边显示了很久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最后手机震了一下，他只发了个小猫卖萌的表情包。

    捂住了眼睛。

    我把手机扔到茶几上团进沙发里无声地大哭大笑。好像是一次报复，一次宣泄，任性妄为。代价是这只美丽的送上门的羔羊，还有我自己。

    这天过后林垣飞快地进入角色。依旧是每天的电话粥，煲得却有一股甜味，我不自觉心情也跟着变好，头顶上阴霾的天都放晴几寸。

    天气转暖，上下班路上看见沿途的花一树一树地盛开，淡雅或鲜艳地跳脱在浅绿色的枝叶间。

    时而扑面的花香宣告着新一年春日的莅临。

    算着日子，确实立春了。林垣说得准，我想到他又不自觉地勾起唇角，春天忽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