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躯体有得感冒的风险，但是顾不上那么多了。

    屋内是亮堂的，但是雨完全没有变小的迹象，隔绝在屋外滂沱大雨的声音与卫生间里不成体统厚重的呼吸声结合。

    被撞击得摇曳的身体，宛如狂风暴雨中站立旷野之中的残花零零落落只剩枝干。

    中年人的小腹再怎么收紧上面的皮肉也会有些松弛，跟自己皮肤的触感是不同的。哀切地想到自己到最后终究会是一个人。

    他握住父亲前面的性器，手转动，让人想起一些不该想起的回忆。很小的时候因为发烧严重到连尿都尿不出，靠着父亲给他把尿，放自来水产生流水声诱导，最后才叫一个大难不死。是一些很久远的记忆了。

    他右手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跃动，揉按的方式和按摩差不多，左手从下往上触摸着父亲皮肤下微微突出的椎骨，总觉得是很色情的骨感。

    父亲撑在洗手台的手肘有些弯曲，头下垂。“你看看你镜子里的样子。”他左手捏住父亲的下巴让父亲抬起头。父亲睫毛颤动、咬着下唇的样子映照在镜子上，他匆匆瞥了一眼就闭上了眼，泄出淡淡的容忍，像是被强迫，被凌辱的姿态。

    “一副很寂寞的样子呢……”李海生的话像是自言自语，说话的气息溢在父亲的颈侧。

    好寂寞。其实寂寞的人是自己。

    很难读懂这种眼睁睁看着亲生儿子对自己为所欲为的心情，擅自揣测父亲也能溺于这种万劫不复中。

    他的右手被体液浸润，也将自己满满的寂寞留在对方身体里。

    可以做到身体纠缠却要分开洗澡，两人各自执着坚守的奇妙底线。

    “我走了。”拿着要带走的物品对着浴室的门留言，不知道里面的人听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