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香焗蜗牛(+更)

他们借了幅梵高的画，我想去看。”

    说这话时，桌布下方，她的鞋尖踩上他的。那力道带着明确的挑衅。

    “我记得你不喜欢后印象派。”

    “人会变的。”她手肘支在桌上，鞋尖的力道又重了一分，“就像有人明明讨厌黏腻的口感，还是愿意尝试。”

    她说完便收回脚。

    周以翮没接话。他抬手示意侍者结账。

    整个过程中，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利筝注意到他喉结滚动得更频繁，放下玻璃杯的力度也b平时稍重。

    走出餐厅，利筝伸手替他理了理大衣领口，“周医生今天这么听话…让我想起一种大型犬。”

    她稍微凑近，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

    “那种……平时冷静得能当工作伙伴，一旦被触逆，就执着得惊人的，杜宾。”

    她说完便退开，转身先一步融入人群。周以翮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很快被行人吞没。许久，他才迈开腿，沉默地跟了上去。

    14:11。

    画馆，钟楼大厅内。

    他们站在梵高的《星夜》前，画布上漩涡状的蓝h笔触充满了躁动不安的能量，与周遭古典主义雕塑的肃穆形成奇特对b。

    “旋转的笔触，”他忽然低声说，“像神经纤维的狂乱放电。”

    就是这种用冷静学术语描述疯狂的能力，攻城略地般压开她的理智，b任何露骨的情话都更有效。

    利筝踮脚贴近他耳畔：“看着这幅画，我就忍不住想跪下来给你口。”

    她看了眼周围，此刻游人稀疏。不远处有扇防火门，上面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