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

    林晟让助理去查李洵，纯粹是出于习惯。

    生意场上混久了，凡事留个心眼总没错。那孩子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那种地方能养出来的人。要么是真干净，要么就是演得太好。

    他得确认一下。

    助理办事效率高，第二天下午就把资料发过来了。

    林晟坐在办公室里，点开那份文件。

    薄薄几页纸，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李洵，十七岁，高三学生。性别那一栏写着“双性”，备注里标注“生理特殊性，已备案”。父母离异，跟着母亲。母亲去年查出尿毒症，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能借的都借遍了。父亲早就失联，一分钱抚养费都没给过。母子俩租住在城郊一间平房里，这个月的房租还欠着。

    李洵的成绩单夹在里头，年级前五十，班主任评语写着“该生品学兼优，勤奋刻苦”。

    最后是一张照片，应该是学校档案里扒下来的。李洵穿着校服，站在cao场的阳光下，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清凌凌的，嘴角微微翘着，笑得有点腼腆。

    林晟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去ktv上班的第一天，就被自己开了苞。

    十七岁，高三，年级前五十。

    林晟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有点cao蛋。

    他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想起李洵跪在他腿间的样子，想起他疼得脸发白还咬着嘴唇不出声，想起他抖抖索索往自己怀里钻，想起他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就那么看着自己，像小动物一样。

    那孩子才十七岁。

    林晟二十七了，比他整整大十岁。

    他点了根烟，靠在窗边抽完。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流如织。这个城市里有太多人为了活着拼尽全力，也有太多人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

    李洵只是其中一个。

    可偏偏让他碰上了。

    烟抽完了，林晟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拿起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再去查一下他母亲的情况，在哪个医院，欠了多少医药费。还有他家里的债务，一共多少，债主都是谁。查清楚报给我。”

    助理应了，电话挂断。

    林晟又坐了一会儿，拿起那份资料，翻到李洵的照片那一页。

    十七岁。

    高三。

    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看着他。

    林晟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在那孩子身上交代的时候，心里那点奇异的满足感。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些，只是单纯觉得这孩子干净，漂亮，是自己的第一个，想要。

    现在知道了这些，那点念头反而更坚定了。

    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

    就是想要。

    想护着那孩子，不让别人欺负他，不让生活再压他。想让他继续干干净净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清凌凌的，看着他。

    林晟把资料收进抽屉里，拿起手机，给ktv的经理打了个电话。

    “昨天跟我出台那个孩子，叫李洵的，以后别让他上班了。”

    经理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林总，这……”

    “他欠的那些钱，我出。他mama治病的钱，我出。他上学的钱，我出。”林晟顿了顿，“他要是不愿意，你就让他来见我，我亲自跟他说。”

    经理那边连忙应了，挂电话前还赔着笑说林总心善。

    林晟没接这话。

    心善？

    他从来不是什么心善的人。生意场上杀伐决断，该狠的时候从不手软。女人男人玩过不少，也从来没对谁动过什么真心。

    可那个孩子不一样。

    他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那天晚上，林晟又去了那家ktv。

    他没要包厢，就坐在大厅的卡座里，点了杯酒慢慢喝。经理亲自过来招呼，说李洵今天没来，他回去跟那孩子说了，那孩子愣了好久，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就走了。

    “我看他那意思，应该是愿意的，”经理赔着笑，“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

    林晟没说什么，结了账走了。

    车开到城郊那片平房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巷子窄，车进不去，林晟把车停在路口，照着地址往里走。

    路灯昏黄，路面坑坑洼洼，积着污水。两边的房子又矮又旧，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有狗在叫，有人家在吵架，有小孩在哭。

    林晟走到那间平房门口，站住了。

    门缝里透出灯光，很暗，是那种老式白炽灯泡的光。他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轻，听不清说什么。

    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

    李洵站在门里，穿着件旧T恤，头发有点乱，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湿意——他刚才好像正在洗脸，或者是在哭。

    他看见林晟，愣住了。

    那双眼睛还是清凌凌的，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他看着林晟，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林晟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来的路上他想了很多话，怎么说包养的事，怎么谈条件，怎么让这孩子不那么害怕不那么难堪。可真看见他了，那些话都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李洵，李洵也看着他。

    巷子里的狗还在叫，远处有摩托车的轰鸣声。

    最后是李洵先开的口。

    他往旁边让了让，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要进来坐坐吗？”

    身世

    林晟让助理去查李洵，纯粹是出于习惯。

    生意场上混久了，凡事留个心眼总没错。那孩子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那种地方能养出来的人。要么是真干净，要么就是演得太好。

    他得确认一下。

    助理办事效率高，第二天下午就把资料发过来了。

    林晟坐在办公室里，点开那份文件。

    薄薄几页纸，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李洵，十七岁，高三学生。性别那一栏写着“双性”，备注里标注“生理特殊性，已备案”。父母离异，跟着母亲。母亲去年查出尿毒症，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能借的都借遍了。父亲早就失联，一分钱抚养费都没给过。母子俩租住在城郊一间平房里，这个月的房租还欠着。

    李洵的成绩单夹在里头，年级前五十，班主任评语写着“该生品学兼优，勤奋刻苦”。

    最后是一张照片，应该是学校档案里扒下来的。李洵穿着校服，站在cao场的阳光下，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清凌凌的，嘴角微微翘着，笑得有点腼腆。

    林晟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去ktv上班的第一天，就被自己开了苞。

    十七岁，高三，年级前五十。

    林晟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有点cao蛋。

    他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想起李洵跪在他腿间的样子，想起他疼得脸发白还咬着嘴唇不出声，想起他抖抖索索往自己怀里钻，想起他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就那么看着自己，像小动物一样。

    那孩子才十七岁。

    林晟二十七了，比他整整大十岁。

    他点了根烟，靠在窗边抽完。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流如织。这个城市里有太多人为了活着拼尽全力，也有太多人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

    李洵只是其中一个。

    可偏偏让他碰上了。

    烟抽完了，林晟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拿起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再去查一下他母亲的情况，在哪个医院，欠了多少医药费。还有他家里的债务，一共多少，债主都是谁。查清楚报给我。”

    助理应了，电话挂断。

    林晟又坐了一会儿，拿起那份资料，翻到李洵的照片那一页。

    十七岁。

    高三。

    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看着他。

    林晟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在那孩子身上交代的时候，心里那点奇异的满足感。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些，只是单纯觉得这孩子干净，漂亮，是自己的第一个，想要。

    现在知道了这些，那点念头反而更坚定了。

    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

    就是想要。

    想护着那孩子，不让别人欺负他，不让生活再压他。想让他继续干干净净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清凌凌的，看着他。

    林晟把资料收进抽屉里，拿起手机，给ktv的经理打了个电话。

    “昨天跟我出台那个孩子，叫李洵的，以后别让他上班了。”

    经理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林总，这……”

    “他欠的那些钱，我出。他mama治病的钱，我出。他上学的钱，我出。”林晟顿了顿，“他要是不愿意，你就让他来见我，我亲自跟他说。”

    经理那边连忙应了，挂电话前还赔着笑说林总心善。

    林晟没接这话。

    心善？

    他从来不是什么心善的人。生意场上杀伐决断，该狠的时候从不手软。女人男人玩过不少，也从来没对谁动过什么真心。

    可那个孩子不一样。

    他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那天晚上，林晟又去了那家ktv。

    他没要包厢，就坐在大厅的卡座里，点了杯酒慢慢喝。经理亲自过来招呼，说李洵今天没来，他回去跟那孩子说了，那孩子愣了好久，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就走了。

    “我看他那意思，应该是愿意的，”经理赔着笑，“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

    林晟没说什么，结了账走了。

    车开到城郊那片平房区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巷子窄，车进不去，林晟把车停在路口，照着地址往里走。

    路灯昏黄，路面坑坑洼洼，积着污水。两边的房子又矮又旧，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有狗在叫，有人家在吵架，有小孩在哭。

    林晟走到那间平房门口，站住了。

    门缝里透出灯光，很暗，是那种老式白炽灯泡的光。他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轻，听不清说什么。

    他抬起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

    李洵站在门里，穿着件旧T恤，头发有点乱，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湿意——他刚才好像正在洗脸，或者是在哭。

    他看见林晟，愣住了。

    那双眼睛还是清凌凌的，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他看着林晟，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林晟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来的路上他想了很多话，怎么说包养的事，怎么谈条件，怎么让这孩子不那么害怕不那么难堪。可真看见他了，那些话都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看着李洵，李洵也看着他。

    巷子里的狗还在叫，远处有摩托车的轰鸣声。

    最后是李洵先开的口。

    他往旁边让了让，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要进来坐坐吗？”